26/03/2006
千里走單騎
《千里走單騎》講述兩段父子情,血緣有關,無緣相見。
媒體科技在電影中的關鍵位介入,成了感情伸延,入心入肺。先有高倉健飾演的老父以錄像求援,眼淚遮在紅色錦旗之後,再穿越了鏡頭,無限放大;再有獄中李加民首次看到兒子的電子照片,透過電視屏幕,硬照不動,卻使人心悸動。
媒體科技蒼白了很多面孔、情感,有時也會有一點回饋。
高倉健錄像的請求片段說明了影像的魔力,李主任一早已拒絕,但看畢錄像,任誰都知他會改變初衷,更妙趣之處在於嚮導人邱林的旁白,語言不通,現場失真,到錄像加工再經後期口述翻譯後就與別不同了。影像的妙趣,莫過如此。
高倉健走入雲南山城,拿著的是攝錄機與數碼相機,為拍攝,也是為了擷取失去的父子情,這時這些,媒體科技成了一種憑藉、一件祭品,高倉健最終能否拍得「千里走單騎」的片段已不太最重要,重要的是獄中李加民要求他拍,拍下這一幕,有鏡頭,有感情,一切都好。讓鏡頭繼續發揮功能,繼續感動人。
張藝謀似對大家說,他仍愛影像,他重視影像,一些商業的妥協雖然少不免,但是回到黃土山城,影像的魅力也再次出現。在張藝謀的引領之下,高倉健的魅力依然,但卻遠不及一個鄉村小孩,或者李加民,這正是甚麼人應當甚麼角色,張藝謀鏡下的泥土臉,比較動人。
同時,故事也說出距離,高倉健走到醫院,隔著帳蓬,見不到兒子一臉,但透過電話,透過轉述,他卻摸索到兒子的內心世界,雲南山峰上的孤獨,病榻上的真言,仿見真人,高倉健以畫外音的心聲旁白細訴,也未知女兒的轉述是真或假,但是,這真或假的說話,正是高倉健在當時當刻最需要的依賴。
我想,《千里走單騎》是一個簡單不過的故事,但當中所包含的隱性卻是千變萬化,多重反射,呈現了距離與語言的疏離與親暱,表達了媒介科技的可塑與親和。這一幕雖然只是張藝謀在大片市場當道下的一個習作,但卻包含著商業俗套片所不能盛載的情感。
09:30 發表於 華語片 | 永久網址 | 留言 (0) | Email this | Tags: Movie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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