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/08/2005

魚與豬

魚有毒,豬有菌,各位街坊新近疑團是:今晚食乜「送」

內地與香港更緊密,意識形態更更緊密,商業圖利主義與暴戾剝削主義相互輝映,珠聯壁合,香港人身份越來越模糊,送入口的食物越來越不清。本地高官高調訪京相討機制,但其行為動作卻說明自身清楚兩制under一國,似乞不似談。

魚無罪,豬當災,各位鼠猴虎兔近來訴求是:動物自遊行

假如真是人的素質問題,何解香港企業心甘命抵走入大陸投資設廠,或者,人的素質取決於制度,沒有廉政、福利、扶助、甚至教育,農民又可以做到甚麼,孔雀石綠我以為是觀賞熱帶魚的一類,豬鏈球我也錯認是及第粥中的其中一料,枉談讀過九年免費書。

魚賣錢,豬賣錢,各位巨賈高官未來願望是:巴黎吃午餐

房地產奪權已久,小市民早慣不安於居,一生樓房債,假如連食也不樂,鹹魚青菜有毒有害,人生之趣實在所剩無幾,文化沙漠演變成食品荒島,在這個生態食品鏈動盪的大時代,移民他國的原因應該是:「食物迫害,要求庇護!」

27/07/2005

十年,綜合節目,愛不了

十年了,坦言也未能接受《掌門人》的一套娛樂方程式。

簡單來說,節目可切裂成兩個重點。一是虐待嘉賓明星,把尷尬、醜陋無限擴大,讓觀眾欣賞明星百(醜)態,驟變收視;二來是大派獎品禮物,變相宣傳,早年有迴轉壽司店主力贊助,今時卻標榜大堆頭多元化,然而,大部分獎品落入嘉賓明星手中,贊助商品化身成電視台的順水人情,似乎皆大歡喜。

為甚麼遊戲節目不邀請觀眾參與?皆因遊戲過份無聊,觀眾不會接受,我估,會反臉收場,我看《掌門人》,看到娛樂圈背後的辛酸,參加者明明不欲玩下去,卻偏偏洗濕了頭,只能壓抑情感,猶如自身走入娛樂圈,似不得不放下自我、道德、身份、個性,忘我演出。

《掌門人》不是遊戲節目,是Show,一場表演。今日的明星,有出色於電影、電視,有優勝在歌壇、演唱,竟然也有才華洋溢在這類綜合節目的,如姚樂怡、彭丹、李珊珊、或是新近走紅的楊嘉雯。真的,很酸。

電視台的Show有一個有趣現像,就算明星與明星之間本是無甚交情的,一進廠,一入Show,交足戲,默念劇本,做反應,跟流程,如此,女星口啜紫菜時可以忘情地笑,人疊人被別人侵犯時可以無動於衷。真的,很可怕。

另一邊廂,是獎品,我其實很佩服節目背後的市務部專才,低智節目能網羅如此多的贊助產品,成為電視台的另類收入來源,也發現贊助商原來樂意成為這個「極權節目」的合謀份子,總之,大家「開心」,誇大實際銀碼,17萬7千的金鑽頸鍊,無人質疑,齊齊擁抱香港新一化的浮誇文化。

為甚麼獎品是送予做show的嘉賓,反而不是落入觀眾手中呢?究竟笑聲來自何方呢?除了販賣明星醜行之外,當然還有編導落力加料的掌聲笑聲錄音帶,節目現在做完,我先敢說不下一個幕後工作人員及現場觀眾曾對我說,現場版《掌門人》其實頗悶,他們不是做live,是斷斷續續地錄映,沒有完善綵排,撞對白,語意不清,偶然的反目針對,NG再來,而且,觀眾席又離天百丈,真的,難為觀眾,換來只是花生油、鎖匙扣等瑣碎。過程中最有趣的,反而是主持人曾志偉會在間場時與觀眾聊聊天,講講笑話,畢竟,曾志偉跑慣江湖,明白誰是主、誰是客。

好在,在後期虛假笑聲夠多,加鹽加醋,電視出街版又獲得認同。

其實印象之中,電視台曾經是綜合節目的專家,最刻骨銘心的,是搞笑版《金像獎金曲頒獎典禮》,有「撻成一塊」的《壽頭記》、盧氣廷的《陪著你嘔》、陳慧岩的《奸奸奸》、張惡榮的《掃墓》、蔡火農華《蝕到空虛》等等,一年一度,由歌名到歌詞,由表演者到舞蹈員傾力演出,我都認為是無線綜合節目的高創意之作,驟成經典。最弊在2001年一次開容祖兒的玩笑,令這類節目不能承傳下去,也令好些幕後製作人及觀眾對娛樂圈「刮目相看」。玩笑,原來玩不下去了。

如此,不如願者上釣,你來,我玩你,你不來,算吧。

綜合搞笑節目的末落,原來也把綜合節目帶入另一紀元,一邊是戲謔式的剝削節目,如《掌門人》、甚麼下水禮,大灑鹽花,戲謔變戲虐;另一是內地模式的樣版綜合,如甚麼機構的籌款慈善夜、國慶傳萬家,都成為闊太、太子、紅星的Show Off珠寶靚衫展,歌手唱幾句就走,宣傳硬sell機構的語句卻充塞整個programe。這樣,是背著普羅走,也越行越遠,令人百看百厭。

我不愛《掌門人》,也不好《殘酷一叮》,或者,我真的太過古板,太過明光社。

22/07/2005

行過烽火大地--張翠容

趁書展,談書。

這幾個星期看很多書,最打動我的,是張翠容的《行過烽火大地》

看張翠容的文字,翻看她走過的路,旁觀她旁觀過的他人的痛苦。有時,我會回想,當日我走入報館工作的心情,是惶恐,也戰兢,背後或多或少的希望能投入社會,批判世界,但今日,我坐在空調大房(當然,是大到同時坐著很多人的房間),得到的,卻無異於銀行櫃檯一樣的朝九晚六營役,某年某日的使命感,原來早就埋藏了於腳底之下。

張翠容有她的堅持,她的筆桿變成了讀者的遙望鏡,讓讀者見到繁榮城市的鄰舍,在蒼茫國度上,看到某些實況,思想某種人生。

敢說每一個字背後都有血有汗,我認為,只有這種。

05/07/2005

71後雜記

想寫曾蔭權,卻苦無寫的論據。

他是甚麼為人?他如何親民愛港?從來都是二手消息,不夠真實,或者說,他根本就是一個擅於走位的官場老手,甚麼政策、甚麼立場、甚麼理據,一向都是避得就避,尤其在董建華上場之後,他被定性港英餘孽,他就拼命往後走,笑罵由人,就算是高官民調高企之際,他一樣不敢喜形於色,不回應,不表態。

如今,看他奪得特首一職後的高調評彈,晨早靜雞雞出巡查察,都深知這是一場把戲,不容認真。美其名就是官場慣技使然,我卻猶記得「煲呔針」鄭大聲的一句:「屁股決定腦袋」,不過,今時今日,不論大班煲呔,座位有別,腦袋思考能力也有所不同了。

香港人或會討厭政治,卻不得不認圍繞身邊的社會問題隱隱作痛,尤其受盡在商人政客內幕拉攏的天空下,小市民的無名踵痛越來越殺到埋身,我們是不是只求經濟繁榮,就可奮力出賣勞力、無視剝削。我們努力向上,被訓練成一副齒輪機器,一心他日有所成就,化身為剝削階層。

就算如今經濟略有起色,我在茶餐廳一樣聽到無數苦水飛揚,點心師傅三個月換一次工作,當中兩個月被老闆無理扣糧,可以點樣!又或是的士大佬呻自由行旅客不願花錢搭的士,四周的城巴九巴新巴卻越來越似一架貴族汽車,埋站排長龍,冷氣凍死人!

黃毓民被私營國家機器辭退,又一次證明在商言商的硬道理,當然,此商不同彼商,此商代表香港商人必然愛國愛左,要發牌要北上先要通過金屬探察儀,不能藏有利咀利眼利筆,這張利咀一去,加上曾特首出口術命令官方機器乖乖就範,俞小姐與甘某人在脫掉良心、公義之後,雙方的一戰也事在必行,齊齊鬥快上京挽鞋舔腳。

香港人,你或我,有口無處訴,政府連不甚企理的民主派議員也看不上眼,惶論走上街的升斗。假如不願在如此的環境下繼續長大,有人建議我們移民他國,一去不須返,偏偏,我愛打邊爐,拼命也要一鍋熟,如此,一邊努力吸取愛國商人官方機器的準時薄酬,一邊在網上筆下亂叫亂吠,一樂也。

23/06/2005

好黑──謝曉虹

兩個故事平衡發展,這種閱讀經驗實在有別與銀幕上的蒙太奇,當主動權落入讀者的手上,反覆重看,或是一翻而過,都是讀者自身的抉擇,無人阻撓,這也引發出更多的聯想,又或沉思。

謝曉虹的文字不俐落,卻專注開拓新視野新感官,當看到她筆下的人物、情理,有時甚至會驚惶失措,無言以對,一覺醒來,兒子沒有了頭,又或者,原來長篇大論之後,所講的婆婆從來不曾存在。怎麼辦?怎麼辦?

謝曉虹的文字是香港的,偶爾出現熟悉的街道場景,也會發現販賣著魚肉燒賣的小販攤檔,但一不留神,又會被作者跳躍的感官推倒,人與人的溝通可不可以這樣?究竟這是香港的故事嗎?還是其他?

謝曉虹很冷,但不黑。冷銳的角度,有時略帶希望,有點光明。就是,香港小說每每有突如其來的驚喜,《好黑》中不同的作品其實都在建構,這是一種與別不同的風格,不是別人,就是她。

21/06/2005

香港人情

香港人情紙咁薄?還是太厚?

運輸機器上看消費意識大傾銷。一個少年踏入工作間,迎頭兩男遞上請帖,另一女郎在後突然冒出,送上這個早上的第三封請柬,揚揚得意,最後少年借錢求救,e-money隨時候命。

俗稱「人情」,人之常情,人間有情,都是人文精神中基本論調,然此人情不同彼人情,它更似一張告票,我給你,你就得交罰款五百,或以上,別無他法。我常想,這是一種甚麼情操的表達,五百元的祝福,收款人可能是日常與你斤斤計較的精算師,也可能是在你背後放暗戰的弓箭手,這五百元,不明不白矣。

放婚假可說成是對企業的一次回禮,發請帖何嘗又不是對友誼的一種心理考驗。曾經充當警察發告票的人都知道,當中目的只不過是與消費主義合謀作樂,人情,頓成消費,非關情感。這餐飯的交換價值是多少?而又交換出甚麼呢?

香港人已慣於在紙咁薄的環境下非理性消費,五百元的鈔票不薄,實也不厚。

10/06/2005

溫柔與暴烈--黃碧雲

多次看黃碧雲都看不下去,可能是太澀,也可能是有太多身外物纏身,讀得不順,就不讀。難得今次假期,抛開諸般煩瑣事,再拿起黃碧雲舊作《溫柔與暴烈》,一讀,就忘不了,停不住。

《溫柔與暴烈》包含八個短、中篇故事,各個故事沒關連,部分卻用了相同的名字,每人的角色也有講不完的心底事,欲言又止。很喜歡編者在封底的簡述:「在她筆下,人都活得不自在。」是耶?看別人的不自在,卻看出現世荒謬倒影。

全書八個故事,似捲纏住一種難以言述的心結,國家、共黨、愛情、疾病、自由,層層疊疊,莫非就是作者下筆時的心鎖?書中最後一個故事名為「江城子」,從釋放席揚開始,到後記中提到吳仲賢,我開始閱讀了另一個意像。

翻翻覆覆再挑選了兩、三個故事重讀,意像更深,難以言傳。《溫柔與暴烈》是1994年初版的作品,我遲了十年才遇上,卻牽動了我的思緒,想起了十六年前的一些畫面。

04/06/2005

五月傳媒二三事

假期在即,在此亂寫傳媒二三事......

.楊懷康在《壹周刊》「無定向風」一欄中以「牟取暴利是基本產權」為題,談他對東隧加價的見解,他素以擁護自由市場為己任,每星期大談與經濟大師或殖民時期的財政司握手聊天,又把所有經濟問題歸咎於干預,喜歡政、經兩分家,高高在上的視點與張五常同一鼻孔,不得我心,我由崇拜到討厭,由討厭到失望,有點神傷。

.詹德隆宣告停寫在《信報》「中通外直」一欄,沒有了這個欄目,星期六上班的日子應如何過呢?難得情理兼備的專欄買少見少,無理謬論的欄目越來越多,從各大報章專欄名單看箇中權力爭戰,另有洞天。

.「Roadshow」製作「你的立法會」節目,主席范徐麗泰播了兩個多星期,膩極,劉健儀只播四天,奇怪,然後陳智思、李華明...從排列次序、播放長短去想像九巴的政治立場,妙哉。(怪就只怪九巴迫我看無聊節目,我的野蠻思想,無我乎吧!)

.《號外》推出「BOLLYWOOD」專題,論印度電影,談印度影人,曾凡、李照興、Dick Chan深入虎穴,佩服之餘,更感內地媒體的不惜功本,相比起香港老闆連電影都不準看,就要求下屬寫國際電影節的專題,差天共地。

.「有線娛樂台」走訪康城影展,雖然都是圍繞中港台紅星、電影以外的花絮消息,但比起報章雜誌的走馬看花已是難得,觀眾看到康城風光之餘,也看到中、港電影公司如何把酒店房間變成賣片會議室,算是《信報》李焯桃以外的最具特色的康城報導了。

.方逸華恭請「大長今」,幾萬元一台山珍海味,應酬假面竟然連佔兩個周末的黃金時段,相反,可憐無線製作部越縮越細,編導下屬個個做到死下死下,看見高層如此厚此薄彼,欲哭無淚吧。

.施永青辦報,未辦先講一年後可能「執立」,又話這種說法可以用來嚇嚇伙計,一億也好五千萬也好,我估,傳媒魔頭可能又添一員了。

.龍應台最大的貢獻應該是開創「萬言書」在中文報章分版刊登的先河(由A疊跳到副刊,罕見罕見),對她的文字雖然拜服,但她又似一個不沾地的過客,看到她那「請問雅典在哪裡?──台灣的國際化危機」一文,竟然與香港刊登的「為甚麼燈泡不亮?──我看香港的國際化」有七成相同,似足我詐騙稿費時的策略,無野講了。如她回台灣,我惟有繼續我的大香港精神吧!

.劉細良、胡恩威、陶傑三位一等一的文人寫李十億風波,似毛孟靜所言的「高層求自保」,已寫,算吧!

.黎智英揚然回港,未知《壹周刊》與《蘋果日報》的低潮期可會過去?